两人如同斗兽厮打在一起,一拳一脚落下不留情面,衣服都被撕碎了。很明显黎鸿更胜一筹,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黎源就拽住他的长发,竟生生扯下一绺。
陈效凌拾起被甩到草丛里的香囊,拍干布料上的尘土,远远看着黎湛几兄弟往这边走,冲他挥手。
黎渊和黎湛甚是无奈,相视一眼,各管各的,将他们拽起来后分开。
黎源看到哥哥们就害怕,连忙猫到陈效凌身后寻求庇护。
“为了什么?”碍于弟妹在场,黎渊压抑着怒气问。
黎源面对大哥的诘问,低头踢着石子,嗫嚅道:“没什么,只是好久不见了,想比试比试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……”黎渊看到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,还想上前训斥。
黎湛站在弟弟身前,打圆场道:“算了算了。”
陈效凌忽然想起香囊还在手中,连同那日没归还的帕子,一起给了黎鸿,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看着她,立刻解释:“我没偷看里面的东西。”
黎鸿随手拭去唇边血,连同拂面的微风,腥咸苦涩。当掌心的沙砾掺杂血色,看都不需看,他都能想象出脸庞该何等脏污,不堪入目。
眸中因冲动而怒的血丝消褪后,他才意识到,刚刚有多么幼稚莽撞,现下就有多么狼狈难堪。
“谢过二嫂。”黎鸿旋即避开她的目光,拿过东西低声道谢后,转身匆匆离去。恰有一颗草籽飘到他的腕间,随手抖落便没入茫茫原野,不见踪迹。
那一瞬,他呼气时喉咙酸涩,觉得自己如草籽。
陈效凌不明所以望向那个落寞的背影,疑惑道:“七弟怎么了?”
黎湛凝视着她清亮的眼睛,笑容极浅,眸中意味不明。
“许是被拽掉了头发,头还在疼。”
他们一同进入了围场,明明并肩而行,中间却空出一个半人的身位。
黎湛再移神时,目光里落入一道明艳的长虹。
那根红绸发带,随风扬落,牵住了他的眼尾。
北风挽住他散落肩头的长发,几缕青丝稍纵即逝,似是不敢靠近那簇明媚的花火,生怕被无情灼伤。
大哥黎渊与妻子是贵族联姻,门当户对,婚后相敬如宾,和离时也很体面;五弟黎泽则是出了名的妻管严,他脾气火爆,唯有面对妻子时甘愿伏低做小;六弟黎淳夫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