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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山外,春风拂过可齐膝的青草,陈效凌踏过草丛,眺望一眼望不到边的围场。
这时,一个青色的身影融在草地里,缓步走到她身后。
陈效凌猛然回身,吓了一跳。
来人约莫十六七岁,相貌阴柔,五官精致得雌雄莫辨,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,散漫纨绔的姿态里掺和着不可一世的高贵。
“你是中原人吧。”他扯下腰间的玉佩,冲她眨了眨眼,“送给你。”
“你是谁?”陈效凌后退一大步,满脸提防地看着他,有些后悔于自己胡乱走动,以至遇上奇怪的人。
黎源背着手走近,低头与她平视,挑眉道:“别怕我,我很好说话的。你想找我哪个哥哥?”不知为何,他瞧着这位姑娘亲切,总觉得这位姐姐似乎在哪儿见过。
“我猜猜啊……是不是我大哥?听说他最近纳了位妾室,就是中原人。”
“休得胡言。”陈效凌实在没忍住,骂了他一句。依照此人的行为举止不难认出,这位应当就是和大哥黎渊一母同胞的八弟黎源。
前几天刚被解了禁足,就敢出来胡说八道。
“你好凶哦……”黎源也不生气,继续厚着脸皮说:“我大哥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,要不我和大哥开口要你过去,我府里很好玩的。”
陈效凌懒得和他废话,阔步朝围场走去。
黎源禁足这段时日憋的难受,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说话的人,哪能轻易放她走,故而紧随其后。他指向围场,继续自说自话:“这样吧……像你们中原人一样,唤我一声郎君,我就带你去。”
“郎君不愿意说,叫声好哥哥也成。”
黎鸿本来与黎源约好同行,谁料刚走到这里就听见这几句大逆不道的话,太阳穴立刻突突地跳,冒着火气说:“不得无礼!这是二嫂!”
“啊?”黎源怔在原地,又惊又恐,心想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二嫂。
“二嫂我错了。”他带着哭腔认错,除了愧疚,再则若再因“言行不当”被禁足,他怕就要进去半年了。
黎鸿奚落道:“我看关你半个月还是少了!”他背着弓箭,勒紧了厚实的胸肌,比之体型劲瘦、不如他高的黎源,气场高下立现。
反复提及禁足一事无疑戳中了黎源的心窝子,他委屈巴巴地说:“你那么凶干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