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煜强颜为笑:“是我疏忽了,我与阿凌一同长大,早就把她当成亲妹妹,故而没有顾忌那么多。”接着感慨道:
“我真没想到,还能看到阿凌嫁人,而且是嫁了这样一位好夫婿。”
“当年义父病重时遭人陷害,有人就拿义父的仕途威胁,逼着阿凌嫁给他……而现如今那人在内阁任职,当真人面兽心。”说到这里,苏煜难掩哀伤。
一听二嫂遭人威胁,黎鸿眉头紧蹙,“后来呢?”
苏煜摇头笑道:“阿凌看着率性,其实有事了都放在心里,当时她都把事情自行解决完了我们才知道。”
黎鸿敛眸不语,心上担着重量,亦有些释怀。
他的余光落入那辆矗在草原的马车,不知车上二人正当如何。
……
花楹和李云期一起将陈效凌搀上马车,黎湛见状立刻上前扶住,让她坐在旁边。
马车内只有两人后,陈效凌拧着眉头,依然能感受到脚腕的阵痛,但有男子在场,她也不便脱鞋,只能忍痛坐正。
黎湛将药匣拿出放在小桌上,又挽起袖子,手轻放在软垫上,示意她把脚放上去。
“我看看。”
两名侍女不能上来,就只能他涂药了。
“不用了王爷,我不疼。”陈效凌摇头时耳环都跟着晃动,顺势向后挪了挪。
黎湛看出她不好意思,温言转了话题:“这样吧,我赠你一样东西,你若是喜欢,我再为你验伤。”说罢拿出一个紫檀匣,郑重地交到她手中。
陈效凌低头浅嗅,木匣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木质香,又茫然看向他,只觉这个要求甚是奇怪。
她打开后,里面赫然躺着厚厚一沓纸,她粗略翻了几张,惊讶地微张开嘴。房契、地契几十张……让她一时看花了眼,嘴角止不住上扬,心脏跳的极快。
也就是说,黎湛要将他在大宁所有的房产、地产,都送给她。
“喜欢吗?”黎湛拧开药膏,看到她喜不自胜的表情,暗自笑笑。
小财迷。
“喜欢!!!”陈效凌不假思索说道,一双杏眼弯成了可爱的弧度,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,可待她翻到最后一张,神情一滞。
那是一张和离书,她大致扫了一眼:
成婚多年,两人相敬如宾,奈何秉性不和,就此一别两宽,唯愿吾妻余生欢喜……
黎湛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,垂眸去调药膏,语调平和:“既然喜欢这份礼物,也该让我验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