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棋路活泛,不按常理走,
一会儿占边角,一会儿冲中腹,
飘来飘去,让人摸不透套路。
陆霆骁慢得多,每一步都要沉思片刻,棋风稳得吓人,
一步一个坑,布防严密,滴水不漏。
都是陷阱,难怪闫教授说他棋臭。
下到中盘,付婳白子被堵在角落,看上去已经没路可走。
陆霆骁抬眼看向她,淡淡开口:“认输?”
付婳轻轻摇头,捏起一颗白子,
“啪”地落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。
这步棋,看着像随手乱下,
不吃子不占地,孤零零悬在棋盘中间,像颗废棋。
陆霆骁盯着那位置看了半天,眉头慢慢皱起。
又看了几秒,他忽然放下黑子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付婳抬眸:“还没下完。”
“已经下完了。”
陆霆骁指着棋盘上那一手,“你这步看着没用,实则断了我三条大龙,再走十步,我全盘都守不住。”
他看向付婳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叹,
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柔和,“你的棋风,跟你做项目一模一样,不按常理,步步都算到了根上。”
付婳淡淡开口:“陆教授过奖了。”
陆霆骁捡棋子的手顿了半秒,指尖轻轻蹭过一颗黑棋。
听她一本正经喊出陆教授,而非先前那句软乎乎的师哥,
眼底刚泛起的柔和,淡了些许,
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一旁的闫教授端着茶杯,笑得一脸了然:“我早说过,你下不过她。”
陆霆骁将黑白棋子分开,指尖轻轻敲了敲棋盒,
抬眼看向付婳,语气平静,带着不容推辞的认真:
“再来一局。”
门铃响了。
师母从厨房出来去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,
穿着深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烫成微卷,披在肩上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她是苏晓,闫教授的外甥,在市报做记者。
之前和付婳打过交道,算是干姐姐。
今天是听说付婳来,所以特地赶回来的。
“小姨,姨夫。”
她换鞋进来,四下环顾“不是说婳婳来了?人呢?”
“就知道你惦记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