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信了。
她什么都信了。
原来不是喝多了。
是他把她灌醉,送给别的男人,还是他的老师。
她捂住嘴,蹲下来。
走廊里的灯一闪一闪的,照着她的影子,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她想吐,胃里翻江倒海,但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她想起那些在宾馆的夜晚,
自己迷迷糊糊中被什么人抱起来,放在床上,有人摸她的脸,解她的衣服。
她以为是殷显。
她一直以为是殷显,从没想过别的可能。
她站起来,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楼下走。
脚步比来的时候更慢,腿软得像灌了铅。
楼梯很长,一阶一阶的,好像永远走不到头。
她走了很久,才走到一楼。
推开门,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站在门口,大口大口地吸气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石头。
手还放在小腹上。
那个小小的、温热的、像一团棉花一样的东西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肚子。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它在。
六周了。
…………
闫教授家的客厅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,苹果和橘子,红的黄的,堆得冒尖。
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,混着葱姜蒜的辛辣,
从门缝里挤出来,满屋子都是。
“师娘,我来帮你!”
“不用不用,你今天是客人,哪儿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,坐着等吃就行。”
闫教授也附和:“你师娘利润着呢,上午我已经帮她搞定不少,就炒一下就行,你坐下吧。”
“对,坐好,你们聊。”
师母把付婳推到沙发上。
付婳也算常客,坐在沙发上,比较随意。
手里端着一杯桂花茶,细品着。
陆霆骁坐在她对面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有点拘谨。
他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,不远不近,刚好一臂的距离。
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项目之后,也没话说了。
师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系着围裙,
手里拿着锅铲,冲客厅喊了一句:“老闫,你别让客人干坐着,给她们拿点瓜子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