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她又拨一遍。这回有人接,声音很小,像是在躲着什么。
“谁?”
“付婳,京大实验室,你父亲的同事。”
付婳语气平稳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,
对方显然知道她是谁,没有挂断电话。
“你爸刚才在实验楼门口,被人揪着衣领拎起来,再闹下去,
他工作、名声、退休金,全都要被你毁了。
你可以躲,他躲不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付婳不给他逃避的余地:
“我给你三十分钟,过来一趟,这事还能商量着解决。
你不来,我就按单位规矩走,
通知派出所、居委会,把你赌博欠债、连累老父亲的事全捅开。
到时候你爸丢工作,你也别想在本地再待下去。
来不来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……我,过来。”
付婳挂断电话,走过门口,瞥了眼楼道里围着的人群,
她走到李衍面前,压低声音吩咐,“让人都散开,别围在门口。”
李衍点点头,出去去劝那些围观的人。
“散了散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都回去做实验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,有人边走边回头,小声议论。
实验室门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。
花衬衫和纹身男杵在门口,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没了。
花衬衫靠着墙,手指不停抠着链子,
眼神在实验室,飘来飘去,心里直发虚。
他本来以为就是上门堵个欠债的,
吓唬吓唬,就能拿到钱,
谁知道,撞上这么个硬茬。
这可是京大的科研楼,真闹起来,就是扰乱公家单位,
一旦被抓留案底,他以后在这一片彻底没法混,老板也绝不会保他。
他们放的是赌债高利贷,本就不合法,
真进了派出所,利息作废不说,搞不好还得定个敲诈。
他越想越后悔,今天就不该这么闹上门,
钱没拿到,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
只盼着赶紧谈完走人,再也不踏进来。
旁边纹身男抱着胳膊装狠,肩膀绷得死紧,眼神躲躲闪闪。
他原本想动手硬来,可被付婳那一眼扫过来,当场就虚了。
这女人看着娇弱,眼神冷清,不像个普通学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