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就是最近没睡好,对,没有休息好。”
付婳看着他。
陈工目光落在吃完的饭盒里,没看她。
她知道,他在说谎,没有戳穿。
“陈师傅,你儿子,最近没有来找你吧?”
陈工抬起头,看着她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没有,他说去外地做生意了,已经在学好,上个星期还给我写信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
付婳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发紧,指节泛白。
她没再问。
家事,人家不说,她不好一直追问。
她把茶杯放下,看着陈工。
“陈师傅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陈工看着她。
“你在实验室,是非常重要的。”
付婳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落地有声,
“瓣膜的加工精度、器械的调试、耗材的把控,全是你一个人操持,
你要是心神不散,这个实验室就稳,你要是出了岔子,实验就容易出事故。”
陈工低下头,看着自己杯子里茶叶。
“我不是在吓你。”
付婳的语气缓了缓,“我是担心你,你的手艺,是咱们这个项目最宝贵的东西。
你要是因为家里的事分了心,出了差错,
不光是你个人的损失,是整个团队的损失。”
陈工沉默很久。
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,看着付婳。
眼睛有点红,嘴唇动了动,
想说的话,在喉咙口滚了几滚,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。。
“陈师傅,我不逼你说。”
付婳站起来,把饭盒收拾好,装进袋子里,
“你要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扛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开口。”
陈工点点头,
“我知道了,工作的事,你放心,我不会耽误。”
付婳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她拎起袋子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塌着。
灯白晃晃的,照着他的头顶,
头发最近白了不少,比以前多了。
“陈师傅,早点回去休息,明天还要工作。”
陈工抬起头,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