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介意,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吃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付婳也不好意思赶人。
她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“有什么想问的?”
程越愣了一下,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,展开,铺在桌上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有几个手画的图。
“这是你那个瓣膜的结构图,我自己画的。有几个地方没看懂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个位置,“这里,瓣叶的厚度,你是怎么确定的?”
付婳放下筷子,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眼,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纸上画了几笔。
“这个厚度,是根据术前超声测量的瓣环直径和血流速度算出来的。公式在这儿。”
她写了一行公式,“你回去套一下数据就明白了。”
程越看着那行公式,眼睛亮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又指了指另一个位置,“那这里呢?缝合的时候,针距是多少?”
付婳又写了一个数字。
“这是平均值。具体要看瓣环的组织情况,太密了影响血供,太疏了容易瓣周漏。”
程越点点头,把那行数字圈起来,在旁边写了个备注。
付婳看着他写字的样子,很认真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“还有什么?”
她问。
程越又问几个问题,付婳一一回答。
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照着那两张写满字的纸。
程越把那两张纸折好,小心地放进口袋里,
“谢谢。”
他看到付婳饭没吃几口,赶紧说,“对不起,我是不是耽误你吃饭了?要不,我再给你重新打一份,这都冷了。”
“不用,还温着。”
付婳轻抬眼皮:“下次有问题,办公室问,你确实打扰我吃饭了。”
这是,不排斥他吗?
程越立马答应:“好,好。”
付婳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
“那你慢慢吃,我先回去。”
程越端着餐盘走开。
“那不是程家小子吗?谈对象了?”
食堂角落里,一个矮个子女人好奇张望。
男人拉着她:“听说程越在这医院工作,估计是同事,别看了,你妈还等着呢。”
“不可能,同事的话,能不穿工作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