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冷静到极致:“开始复跳。”
灌注师调整了体外循环的参数,
温热的血液重新灌进心脏。
那颗心脏先是颤了一下,像打了个哆嗦,然后开始跳,
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有力,越来越规律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,稳稳的,像一座山。
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方院长摘下眼镜,看着付婳,嘴角弯了弯。
“关胸吧。”
付婳点点头,退后一步,把位置让给程锦。
程锦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
付婳已经转身走到角落里,摘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谢辞还坐在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,攥得手心都疼了。
他看看手表,四个小时了。
手术室的门还关着,门上的红灯还亮着。
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少很多,护士站的电话也不响了,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天快黑了,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。
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有几片飘下来,落在窗台上,打着旋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谢辞猛地转过身。
付婳站在门口,穿着手术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有点红,但很亮。
她摘下口罩,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谢辞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有汗,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“没事了。”
她声音有点沙哑,“孩子平安。”
谢辞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手还在抖,但她感觉到了,她没挣,靠在他胸口,
听着他的心跳,很快,很重,像刚跑完五公里。
“你吓死我了,真的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头顶传下来。
孩子的父母也蹭一下从椅子站起来,小跑过来。
方院长走在最前面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笑。
程锦跟在她后面,口罩也摘了,眼睛红红的,嘴角弯着。
两个人站在门口,像两尊门神,挡住里面还没收拾完的场面。
“林梅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