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全是汗,黏糊糊的,
他当过兵,上过战场,见过生死。
再危险的任务,他都不会紧张。
可现在,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手心冒汗,
心跳很快,像揣了一只兔子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付婳的时候,她窝在煤车车厢里,眼神明亮清冷,
那时候,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,他这辈子都放不下。
内科,刘主任端着搪瓷缸,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。
窗户开着一道缝,风灌进来,带着槐花的甜味,他现在没心思闻。
赵主任从楼梯口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
看见他,脚步慢下来。
“老刘,站这儿干嘛?”
刘主任没回头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“你说,付同志,是不是太草率了些?”
赵主任走到他旁边,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掏出烟,点了一根,吸了一口。
“你说的是做保证的事?”
刘主任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搪瓷缸捧在手里,神情担忧。
“她才多大?二十出头,一个学生,在那种场合,当着院长的面,跟病人家属做那种保证。
万一手术失败了呢?她拿什么负责?院长也没阻止。”
赵主任弹了弹烟灰,看着烟灰飘下去,落在楼下的花坛里。
“她是急了,那种情况,她要是不站出来,那孩子可能连手术台都上不了,签字都签不了,怎么救?”
刘主任摇摇头,叹了口气,
“急是急,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,她那个项目,评审刚过,正是关键时候。
要是手术真出了事,别说项目,她这个人,在医学界就彻底完了。”
赵主任把烟叼在嘴里,含糊地说,
“付同志可不是一般女同志,你觉得,她没想过这些?”
刘主任看着他。
赵主任把烟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
“她肯定想过,但还是站出来了,说明在她心里,那个孩子的命,比自己的前途重要。”
刘主任没说话,低头看着搪瓷缸里的茶水。
茶叶浮上来,又沉下去。
在医学界,有一个共同认知,
那就是,永远不和病人做任何保证。
事实上,也没人能保证。
“我不是说她不对,就是觉得,可惜了,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,万一折在这儿……”
他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