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。
女人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方院长,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,就是……孩子这么小,万一……”
她没说完,眼泪掉下来。
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又低下头。
方院长看着她,语气放轻了。
“你们有什么担忧,可以尽管说出来,我们能解决的,一定解决。”
女人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
“大夫,我们就这一个孩子。她要是没了,我们夫妻也活不成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
“我不是逼你们,我就是……怕。”
男人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重新戴上。
他看着方院长,声音不高,但很沉,
“方院长,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,也不是不信任你们,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首都,找到你们,
我们只是没想过让孩子当这个……试验品,我听说,这个手术,国内从来没人做过,
万一出了事,孩子没了,我们怎么办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方院长看着他,正要开口,院长先说话了。
“这位同志,我理解你们的心情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低沉稳重,
“这个手术,确实是国内第一例。正因为是第一例,我们才要慎之又慎。
所有术前检查、术中方案、术后监护,都是经过专家组反复讨论的。
风险我们跟你们说了,能做的,我们一定会做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同志,你应该知道,医学不是万能的,我们不能给你们做任何保证。”
男人的脸白了。
女人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。
方院长和付婳对视一眼。
付婳心里清楚,这种事情,没必要做保证。
医院不收患儿的一分钱,她和医院也不承担任何责任。
双方是自愿。
他们最终都会签字的。
除了手术,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夫妻二人还是无法做出决定。
另外一对家属,也没有主动提出要换人。
非必要情况下,他们当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第一个试验品。
孙静坐在旁边,看看他们,又看看付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