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婳点点头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方院长,王主任说得有道理,这个瓣膜,确实从来没有在人身上用过,家属那边,我会把风险说清楚。”
方院长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
“你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沉稳。去吧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实验室里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李衍在优化瓣膜的开合角度,
陈工在调试新一批材料的加工精度,
程锦在完善临床方案,周鸣把自己埋在文献堆里,
把国外关于生物瓣膜的资料翻了个遍,整理出一份厚厚的综述。
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
付婳心里一根弦,一直绷着。
只要不成功,一切都是梦幻泡影。
苏家那边,苏老太太打了好几次电话来,让付婳回家吃饭。
她推了两次,第三次实在推不掉,去了。
苏蓉也在,坐在角落里,比以前安静了很多。
她没怎么说话,吃完饭就上楼了。
苏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,
“这孩子,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老是一个人闷在屋里。”
付婳没接话,喝完茶就走了。
五月的最后一天,付婳在实验室待到很晚。
李衍走了,程锦走了,周鸣也走了,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。
路灯亮着,照着空无一人的小路。
杨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。
电话响了。
她接起来,是谢辞。
“还没走?我来接你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很快就来。”
她挂断电话,等了一会,关灯,锁上门。
走廊里黑漆漆的,只有楼梯口的灯亮着。
她下楼,谢辞站在门口,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“我妈炖的排骨汤,让你趁热喝。”
“替我谢谢阿姨,总这么费心。”
付婳接过来,保温桶还是烫的。
两个人并肩往外走,谢辞走在靠风的那一边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
在空荡荡的校园里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
“谢辞,”
她忽然开口,“下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