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厂长,材料的事,拜托了。评审会之前,一定要到。”
电话那头,顾维民的声音沙哑笃定,
“放心,我已经安排人专车送,明天就到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顾维民笑了,“你那瓣膜要是能成,我脸上也有光。”
评审会前三天,材料到了。
陈工拆开包装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那批银白色的合金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
拿在手里,比他们原来用的轻了三分之一,
硬度和韧性却高出一大截。
陈工拿着,放在车床上试了一刀,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这个材料,我能做到零点三丝以内。”
李衍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生物相容性检测数据我,也看了,比咱们预期的好一倍。”
付婳站在工作台前,看着那枚新做出来的瓣膜,在水流里一开一合,
稳稳的,轻轻的,像蝴蝶扇翅膀。
“再做一轮动物实验。”
她说,“用新材料,重新跑一遍。”
李衍和陈工点点头,谁也没说话,转身各自忙去了。
…………
评审会前夜,华清大学实验楼三楼的灯还亮着。
殷显站在动物房门口,脸色铁青。
里面躺着八只实验动物,三只已经死了,剩下的五只也奄奄一息,
伤口渗血严重,皮下有大片青紫色的淤斑。
饲养员蹲在笼子旁边,声音发颤。
“殷老师,这批材料,不知道怎么回事,放进去就开始过敏,凝血功能也出问题了。
下午还好好的,到了晚上突然就不行了……”
殷显没说话,盯着那些抽搐的动物,手指攥紧了门框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周鸣抱着一摞数据报告走过来,
看见动物房里的情形,脚步顿住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笼子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,一页一页翻,
翻到材料疲劳那组数据时,手指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殷显,语气平淡,
“降解率超标了。,不是三例,是六例,您压了数据。”
殷显转过身,盯着她。
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周鸣把报告递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