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怯生生的躲闪,
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那种平静。
长这么大,从没女人敢这么看他。
他心里不舒服了好几天。
那张脸,很带劲儿,身材也足够火辣,
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。
比探照灯还要明晃晃,像太阳,不可直视。
他掐灭烟头,又点了一根。
那张脸,要是换上苏蓉的表情,
讨好一点,顺从一点,软一点,就好多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把那张脸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改。
改到满意,才发出一声呻吟。
兴致上头,苏蓉却还没来。
桌上的台灯照着半张桌面,另一半陷在暗处。
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,时针指向十点半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尽头那盏灯坏了,一闪一闪的,照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。
他退回屋里,没关门。
坐回椅子上,翘起腿,盯着门口那片光。
难道他看错了?
不可能。
他看人从来不会错。
苏蓉的野心全写在那张脸上。
她想要出人头地,想要被人看见,想要爬到最高处。
这种女人他见多了,给点甜头就跟着走。
他等了十分钟,又等了十分钟。
走廊里还是没人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外面黑沉沉的,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雪已经停了,地上白茫茫一片。
他点着第三根烟,吸了一口,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十点四十分。
他回到桌前,把那份数据报告重新拿起来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着,一下一下,越来越快。
他想起苏蓉今天在实验室里的样子。
穿着新白大褂,头发烫了,站在实验台前,眼睛一直往办公室这边瞟。
那眼神他认得,是想要,又不敢说。
这种女人,最好拿捏。
十点五十分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也许她没那个胆子。
也许她回去想了想,怕了。
也许……有人敲门。
很轻,两下,像是被人听见。
殷显嘴角勾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