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顿,又温声叮嘱:“不管老头子说什么,你都别往心里去。有空就常过来坐坐,家里永远有你一口热饭吃。”
………
春节过后,京大实验楼三楼那间实验室,
每天早上七点,准时亮灯。
付婳到的时候,李衍已经坐在显微镜前了。
他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,
只有手指偶尔转一下细准焦螺旋。
桌上摊着昨天的记录本,密密麻麻写满数据,
有几处用红笔圈着,旁边打着问号。
这是准备和付婳商量的。
“昨晚几点走的?”
付婳把包放在桌上。
李衍没回头。
“十一点。”
“吃早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付婳看了眼微波炉:“没有加热?不能总吃冷的,对胃不好。。”
“好,我下次热。”
付婳无奈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她走到窗边,把那盆文心兰搬到阳光里,拿起喷壶浇了水。
细碎的小黄花开满盆,在冬天的阳光里,显得格外精致。
程锦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她脱下大衣挂在门口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。
“刘主任让带的,他老婆做的酱牛肉。”
她掀开盖子,香味立刻漫开来,
“他说让付婳尝尝,顺便问问,什么时候去他们科里讲讲胰岛素泵的事。”
付婳点点头。
“下周吧,到时候我正好要过去看诊。”
“行,那我明天上班回话,刘主任可是问我好几次了。”
程锦切了几片牛肉,放在碟子里,端到李衍旁边。
“来,咱们的大科学家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可不能弄垮,吃点儿牛肉补充营养。”
“谢谢,程姐。”
李衍头伸手摸一片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又伸手摸了一片。
程锦笑了,端着剩下的走到里面工作间。
陈工来得最晚,也没晚多少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工作服,头发剃得短短的,整个人特别精神。
不知道是老婆病情好转,心里松快,
还是每天和年轻人待在一起,精气神不一样。
反正,总从来了项目组,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有十岁。
陈工进门先脱下外套挂好,换上实验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