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觉得,如果有人能打破这个死局,
如果有人,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,
那个人,就该是付婳这个样子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付婳。
付婳也在看她,目光平静,不催不问,就那么等着。
周鸣的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那个实验室,”
她说,“年后,我能去看看吗?”
付婳点点头。
“随时欢迎。”
周鸣没再说话。
她把目光移开,落在夜空中。
黑沉沉的,没有星星,远处偶尔炸开的烟火,
红的绿的紫的,亮一下,又暗下去。
她没表态,没说要加入,没说相信,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要站在这里,看着。
看着这个女人,到底能不能把那个狂妄的宣言,变成现实。
哪怕最终结果,是惨败,
她也要站在原地,亲眼看着这场盛大的崩塌,或者登顶。
付婳眼睛在暗处亮着,像黑夜中两簇火苗,安定强大。
………
正月初二,上午,阳光明媚,
古家客厅里暖烘烘,煤炉烧得正旺,
窗台上,兰草衬着暖阳,透着几分年节的闲适。
古教授坐在藤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生物学刊,
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目光落在纸页上,却没怎么看进去,
时不时抬眼瞥一下门口,神色淡淡。
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,
古教授的妻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,走出来,
往茶几上一放,瞅着老伴冷着脸的模样,
忍不住开口埋怨:“老古,今年为啥不叫李衍来家吃饭?
大过年的,他一个人,没有家,想想就可怜。”
古教授闻言,指尖轻轻敲了敲期刊封面,眉头微蹙,
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,却依旧端着:“喊他吃饭?你知道,他之前在系里做的那些事?
好好的生物工程方向,跟着我做,前途明明白白,
偏要仗着读了几篇论文,就心高气傲,写的文章公然质疑课题组的研究结论,
半点不懂学术圈的规矩,更不把导师的指导,放在眼里。”
“这种人,哪怕是个人才,谁敢用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几分,
说起转专业的事,满是恨铁不成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