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婳婳,舅舅说句实话,你这个项目,方向是好的,但难度确实大,
咱们家搞科研的都知道,有些方向,不是光靠努力,就能成的。
天时地利人和,缺一样都不行。”
岳雪也轻声说:“是啊,婳婳,话糙理不糙,你还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别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苏老太太看着付婳,眼神里带着心疼。
“婳婳,外婆不是不支持你。就是怕你太辛苦。这个项目听着就难,你一个人撑着,外婆心里不踏实。”
他们家搞科研的不在少数,大孙子现在就在保密科研。
大过年,都见不了家人,不能团聚。
一生都要奉献。
这条路,不好走。
他们想为国家做贡献,也想孩子们过个正常平淡的人生。
苏老爷子放下搪瓷缸,慢悠悠地开口,
“你舅说得有道理。科研这条路,方向不对,再努力也白费。如果有别的机会,不妨考虑考虑。”
苏蓉接过去,声音放软了,
“婳婳,我也是为你好。你看看我们项目,中科所全力支持,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
你要是换个方向,找个更有把握的,不比现在轻松得多?”
“你就说太执拗了,一根筋。”
付婳听完,端起茶杯喝一口,语气平和,
“我知道了,年后看情况吧。”
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,眼底却是平静无波。
她不愿意做无谓解释。
她的人生,无论坚持还是放弃,
都得由她自己掌控节奏。
苏蓉嘴角弯了弯,端起茶杯,没再说什么。
苏老太太看着付婳,知道她有个性,也不好再多说。
苏成和岳雪对视了一眼,都没再开劝说。
说到底,一个舅舅舅妈,还是半路的,
只能点到为止。
苏老爷子重新端起搪瓷缸,半眯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付婳坐在那儿,手指搭在茶杯沿上,轻轻转了一圈。
苏老爷子放下搪瓷缸,看着付婳。
“走,去书房,陪外公下盘围棋。”
“好。”
棋盘摆在书房的方桌上,棋子是旧的,黑子缺了一个角,白子有几颗颜色泛黄。
付婳坐在对面,执白先行。
苏老爷子执黑,下得不紧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