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从容笃定,自带一种定海神针般的掌控感。
不刻意发号施令,可那份沉稳果决、遇事不乱的气度,
就是让人不自觉,想要信服与跟随。
程锦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她低下头,手指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
再抬起头时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付婳,”
她声音有点抖,“连这些,你……你都替我想好了?”
付婳嘴角弯弯。
“咱们一起做这件事,就是团队,我负责项目,自然就得把每个人的工作都安排好。
你安心,项目才能顺利进行。”
程锦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掉下来,落在桌上,洇开一小片。
她赶紧用袖子擦擦,又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冬风一吹,日子就溜得飞快,转眼又是新年,
家家户户都盼着过年了。
腊月二十八,实验室里还是老样子。
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桠上挂着一层薄霜,
太阳懒洋洋地照着,天空永远多云,
付婳站在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个培养皿,对着光看。
李衍坐在显微镜前面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
“你俩还真不回家啊?”
程锦把围巾解开,挂在门口的衣架上,搓了搓手,
“外面冷死了。”
付婳头也没抬,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衍也没动。
程锦走过来,站在付婳旁边,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培养皿。
“细胞状态不错。”
她轻轻点头,“这批比上批好。”
付婳点点头,把培养皿放下,拿起旁边的记录本写了一行字。
“换了培养基,调整了pH值。李衍前天熬到半夜,把参数重新跑了一遍。”
程锦看向李衍。
他还趴在显微镜前,神情专注认真。
“过年也不回去?”
程锦问,声音大了点。
李衍这才直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“不回。”
程锦看着他。
“你爸妈不念叨?”
李衍沉默两秒。
“我是孤儿。”
他语气很平,说话时指尖停留在仪器上,目光没从数据上挪开半分,像在说别人的事,
“以前在古教授家过年。今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