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推着一辆平车,从拐角冲过来,
车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一动不动。
程锦跪在平车上,双手交叠按在孩子胸口,
一下一下地压,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。
旁边跟着两个护士,一个举着输液瓶,一个抱着氧气袋。
后面还跟着几个人,有穿白大褂的,
有穿蓝布衣服的家属,哭哭啼啼的。
“除颤仪呢?”
程锦头也不抬,声音又急又哑。
“去心内科调啦!还没到!”
护士的声音都在抖。
平车推到走廊中间,停了。
程锦跳下来,继续按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孩子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肾上腺素!给了没有?”
“给了!0.3毫克,静推!”
护士举着注射器,“还是没反应!”
走廊里围了不少人。
有病人,有家属,有医生护士,都站在两边,大气不敢出。
有护士小声说:“这是术后并发症,恶性心律失常。”
“除颤仪不来,光靠按压,压不回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看着?”
程锦的手已经酸了,速度慢下来,但她不敢停。
旁边的护士接上去按,力气不够,按压深度明显不够。
“我来!”
程锦又接回来,咬着牙继续。
付婳站在人群里,目光看向那孩子的脸。
青紫色,从嘴唇蔓延到鼻尖,
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谢辞拉住她。
“婳婳?”
她转身,目光直直看着他。。
谢辞眼底翻涌着担忧,眉头紧锁,喉间动了动,
“去吧,我信你,一切有我。”
听到这句话,付婳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几分。
她没说话,极轻地朝他点了下头,眼神坚定,走进人群。
“让一下。”
声音不高,但走廊里这会儿很安静,大家都能听见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付婳走进去,站在平车旁边。
程锦抬起头,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付……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付婳已经弯下腰,手指搭在孩子颈侧。
脉搏细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