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付婳。
那个坐在评委席上的女人,
那个让所有人,都能轻易闭嘴,永远不会折腰的模样。
周鸣和付婳,真的一样令人讨厌,
苏蓉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刚做的指甲,涂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又想起殷显今天,看她的眼神,
那种打量,那种笑。
她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自己这么做,到底对不对?
窗外的天,更灰了,像是要下雪。
苏家老两口吃过晚饭,坐在堂屋里烤火。
炉子烧得旺,铁皮烟筒从窗户伸出去,屋里暖烘烘的。
苏老爷子捧着个搪瓷缸,里面泡着酽茶。
苏老太太手里拿着件毛衣,织几针,停一会儿。
“有两三个月了吧?”
苏老太太忽然开口。
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。
“什么?”
没头没脑说上一句。
“婳婳么,自从上次,有两三个月没来家了。”
苏老太太停下手里的活儿,眼睛看向窗外。
苏老爷子没说话,神情复杂,喝了口茶。
苏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我不好,那天非要叫雨柔他们也来,我要是不张罗那顿饭,孩子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苏老爷子打断她,“过去的事,别提了。”
苏老太太摇摇头。
“我是事后才知道的。”
她看着炉子里的火,“雨柔那天来,是有事求婳婳,我要是早知道,说什么也不掺和。”
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雨柔,这孩子……,”
他慢慢说,“怎么就不像咱家人呢?满脑子都是算计。”
冷清寡性,对自己亲女儿,一点热乎气都没有。
到底是哪儿出错了?
“不行,孩子不来,我们不能不闻不问。”
苏老太太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朝外屋喊了一声。
“苏成!”
苏成从外屋进来,手里还拿着张报纸。
“妈,啥事?”
苏老太太:“你去趟京大,找婳婳来家里吃饭。”
苏成愣了一下。
“妈,我是听京大教授说的,婳婳最近挺忙的,应该不是故意躲着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