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一起坐一会儿,喝杯茶,聊几句?”
梁医生微微一怔,看付婳有话要说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:
“好。”
………
茶馆不大,几张木头桌子,炉子上坐着铁壶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窗户上结着一层雾气,外面的人影模模糊糊的。
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各放着一杯茶。
梁锦捧着茶杯,没喝,就那么捧着。
付婳抿了一口茶,开口:“刚才听你说,你之前在心研所工作过?”
“对,我来安贞之前,在心研所待了六年。”
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“那边条件更好,怎么会来安贞做临床?”
梁医生垂了垂眼,声音轻得像雾:
“为了我孩子,她出生,小心脏就不好,需要长期住院、随时抢救。
心研所是做研究的,守不住她。
我就想离她近一点,再近一点……
我是医生,总想亲手把她救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微微发涩:
“可惜,最后还是没留住。
就是因为没有一副能用、适合孩子的心脏瓣膜。”
付婳没说话,安静听着。
“孩子走了三年了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该见的都见了,该做的也都做了。”
她顿顿,“但有些事,一直过不去。”
付婳看着她。
梁锦低着头,盯着杯子里的茶水。
付婳的睫毛动了动:“能和我说说,具体说什么问题吗?”
“瓣膜的问题,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。”
梁锦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,
“国内做不了儿童瓣膜,进口的太贵,我们凑不起那个钱,眼睁睁看着孩子……。”
和安安一样的问题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,泪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。
窗户上雾气蒙蒙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付婳沉默着。
梁锦收回目光,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看到安安的时候,”
她眼眶红红,努力笑了笑:“我就想,这个孩子,很幸运,能碰到你,他一定能活下来。”
付婳点点头。
“安安会活下来的,我看得出来,面对他不一样。”
“你对安安的好,不只是医生的好。”
她抬眸:“是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