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高辛剂量是按成人标准折算的,儿童代谢快,这个剂量未必够。
双氢克尿噻用了三天,尿量没有明显增加,说明效果不好,可以考虑换呋塞米或者联用螺内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您说的能用的药都用了,是这几种,还是所有的?”
林主任的脸色变了。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那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付婳继续说:“还有,孩子昨天抢救过来,您今天的查房记录上,只写了病情平稳,
没有写心率和血氧的具体数值,也没有评估心功能的变化。
您说随时有危险,但您连危险在哪,都没说清楚。”
她看着林主任,语气还是那么平静。
“您是主治医生,不是来给家属做心理建设的,
“还有,您是来治病的,如果连您都觉得没希望,家属还指望谁?”
“技术再顶尖,心冷了,也只是个熟练的匠人。
“医者先医心,你连共情都丢了,还算什么医生?”
冷漠不是专业,麻木更不是。
见多了生死,就可以变得凉薄?
就能失去了对生命起码的尊重吗?
这样的医生,付婳见过太多太多。
林主任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他把手里的病历夹往床尾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“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?”
他盯着付婳,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,
“既然你觉得你能治,那你来好了!还要我们医生做什么?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。
孙静和陈实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,大气不敢出。
付婳没看他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孩子脸上。
孩子闭着眼睛,睡得不太安稳,眉头皱着,小嘴微微张着。
她抬起头,看向陈实和孙静。
“自然是得我来。”
她声音清润,像雨后刚晒过的棉麻,干净又踏实,
没有攻击性,却自带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全面接手孩子的治疗方案,用药剂量,你们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那几个医生,“只负责监护。”
几个医生全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