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东西掏出来,是一个牛皮纸包,厚厚的,沉甸甸的。
他打开纸包。
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叠十元钞票,有好几百。
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,折得方方正正。
陈实展开,上面是谢辞的字迹,几行话,很短。
“给孩子买点营养的,别亏待自己,有事随时找我,老战友,谢辞。”
陈实盯着那几行字,手开始抖。
他抬起头,望着楼梯的方向,
鼻尖微微发酸,视线一模糊,滚烫的泪就砸在手背上。
“你哭了?上面写些什么?”
孙静侧眸问。
他慌忙抬手抹了一把,指腹擦过眼角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“……没什么,咱们进去看孩子吧。”
………
车子驶进公寓楼下的巷子,雨已经停了,
路面湿漉漉,反射着路灯的光。
谢辞握着方向盘,没有像平时一样话多。
付婳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眼间比平时沉,嘴角也抿着。
“还在想陈实的事?”
她问。
谢辞沉默两秒,点点头。
“看他那样,”
他叹息一声,“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付婳没说话,只是伸手过去,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手。
谢辞愣了一下,反手握住她。
“以前在部队,”
他说,“陈实是我带过的兵里最能扛的。
野外拉练,脚磨破了,血把袜子都染透了,愣是一声不吭,是条硬汉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“刚才看他那样……跟变了个人似的,惶恐不安地。”
付婳握紧他的手。
“会好的。”
她很笃定:“那孩子,会好的,相信我。”
谢辞转过头看她。
付婳目光很稳,在昏暗的车厢里如启明星一般明亮。
“孩子在,希望就在,咱们能做的,就是拼尽全力,。”
谢辞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动。
“嗯。”
他把车停稳,熄了火。
两人正要下车,付婳的目光落在车窗外,顿住了。
楼门口的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深灰色的外套,打着伞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谢辞顺着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