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,
里面装着毛巾、脸盆、暖水瓶,还有几样住院用得上的零碎。
蔡晓燕没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付婳柔声安慰:“医生不是说阿姨没事吗?”
蔡晓燕肩膀抖了一下。
沉默几秒,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着,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。
“刚才主治大夫找我谈话了。”
她声音哑哑的,“说我妈这病,得住院一个月,费用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明天的房租还没着落。
一天一块的住院费,她去哪儿弄呢?
不做生意,她们哪儿有钱住院?
她低下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付婳微微蹙眉,又是一颗时代的尘埃,如此卑微渺小……
“你的其他家人呢?”
付婳问,
蔡晓燕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喘不上气。
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我家是北方小村里的。”
她声音断断续续,“那个男人……喝酒就打人,打妈妈,也打我,从小打到大,我恨透他,恨毒了他,我就是死,都不会回去找他。”
付婳看着她。
“他还要把我嫁给村里一个光棍,四十多岁了。”
蔡晓燕攥紧手指,“我妈不让,他就打她,往死里打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妈没办法,是我,一狠心,带着她逃出来的,我们借了亲戚的钱,跑到京市,想躲一躲,没想到……”
她又低下头,眼泪掉下来。
付婳看着她,没说话。
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推着车走过的声音,脚步声轻轻的。
付婳伸手,从袋子里撕下卫生纸,递过去。
蔡晓燕接过来,抽了一张,擦了擦脸。
“付婳同志,”
她抬起头,看着她,泪光朦胧,
“你说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付婳摇摇头:“你很勇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蔡晓燕声音哽咽着:“要不是我把她带出来,她可能就不会生病,她跟着我太辛苦,
“我不该把她带出来,是我的错,妈妈病了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付婳轻拍她的胳膊:“不是你的错,人吃五谷杂粮,生病是正常的,你妈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