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雯在旁边帮忙,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。
付婳抬眸,笑笑:“你我之间,不用这样,有话直说。”
张雯愣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慢了慢。
“婳婳,”
她斟酌着开口,“我今天……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。”
付婳手上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看她。
她以为张雯要劝她,说什么“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妈”“母女没有隔夜仇”之类的话。
她见过太多人这么说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可张雯说的不是这个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好奇问。
张雯把手里的纸袋叠好,靠在柜台边上,
想了想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吧,”
张雯托着下巴,轻点食指:“就像一根雪糕。”
付婳挑了挑眉。
“真的,”
张雯认真起来,“不认识的人看着你,冷得冒气,好像碰一下就能冻着,
可要是真有人愿意靠近你,多待一会儿,就会发现你其实是甜的,甜甜软软。”
她顿了顿:“就像雪糕,外面硬邦邦的,里头化开了,又甜又软。”
付婳没说话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苏阿姨吧,”
张雯说,“她不一样。她像……”
她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像豆腐。”
“豆腐?”
“对,豆腐。”
张雯说,“看着白白软软的,好像谁都能捏一把。过日子也离不了,家家户户都吃,很普通,很平常,
可豆腐就是豆腐,雪糕就是雪糕,不是一个味儿,也不是一个品类。”
她看着付婳,认真地说:“婳婳,你的好,不是谁都能懂的。苏阿姨她……她可能永远都懂不了。”
付婳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比喻,”
她摇头一笑,“从哪儿学来的?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张雯有点得意,又有点不好意思,
“咋样?还挺贴切吧?”
付婳点点头,把最后一个纸袋扔进垃圾桶。
“贴切。”
她很认可地点头承认,“雪糕和豆腐,确实不是一个味儿。”
张雯嘿嘿笑了两声,凑过来:“那我呢?我像啥?”
付婳看了她一眼:“你像……爆米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