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婳目光在那抹颜色上停了一秒。
天青色,缎面,领口绣着一小簇兰花。
那是店里新到的那批小衣的颜色和样式。
整个京市,只此一家。
卷发女人脚步没停,推门出去了。
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
付婳收回目光,什么也没说。
店门刚关上,扎马尾的服务员就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摔。
“什么人啊!”
她嗓门不小,语气怨怒:“试了二十多件,一件不买!折腾谁呢!”
短发服务员也憋着火:“就是,三个人,一件都看不上?亏我还给她们倒了三杯水,白糟蹋那水。”
另一个服务员在旁边附和:“你看她们那样,穿得人模狗样的,结果一毛不拔,说不定就是穷讲究!”
扎马尾的撇撇嘴:“以后这种的,进门就该往外轰。”
短发服务员往门口看了一眼,
压低声音:“还有刚才那对母女,一看就是乡下来的,摸那件衣服摸半天,我生怕她们给摸脏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
扎马尾的说,“最后还真买了,我看也是正巧遇到一对儿冤大头。”
“就那个,”
短发服务员朝付婳的方向努努嘴,“张雯的同学,没看出来,还会卖衣服。”
扎马尾的往付婳这边瞟了一眼,声音低下去,
但没完全收住:“充什么好人,咱们干这行的,谁什么样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那种人,买得起好东西,也就一次性买卖,没有下回。”
短发服务员捂嘴笑:“就是,我还看见她给人家塞东西了,两条丝巾呢,白送,店里东西又不是她家的,也不知道她凭什么?”
“人家是老板朋友呗。”
扎马尾的酸溜溜地说,“想怎么送怎么送。”
付婳站在货架边上,手里拿着一件外套,像是在看标签。
张雯脸色已经变了,刚要开口,付婳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让她们哔哔完。”
要不以后没机会了。
三个人还在嘀咕。
“这种人我见多了,”
扎马尾的说,“装得跟多会做生意似的,其实就是显摆自己能耐。等会儿咱们店长—哎,店长呢?”
女店长从后面试衣间走出来,手里抱着几个空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