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,到底为什么以前不来,现在来了?我们不是第一天回京市。”
苏雨柔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真是想通了。”
苏老太太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目光让苏雨柔有些不自在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动不了,也躲不开。
她默默低下头,扣着手指甲。
“是为了付婳吧?”
苏老太太忽然说。
苏雨柔猛地抬头。
“你想和她和好?”
苏老太太又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苏雨柔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苏老太太收回目光,擦苹果的动作停顿一下,眼神盯着虚空,不聚焦。
苏雨柔等了一会儿,又说:“妈,我真的想通了,以前是我糊涂,分不清好歹,
付婳那孩子……是我对不起她。我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通了?”
苏老太太又问。
苏雨柔顿了顿,说:“就是……想通了,有些事情,经历了,就明白了。”
她没说剧团的事,没说名额的事。
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苏老太太没有再追问。
阳光慢慢移动,从地板爬上茶几,爬上那盘苹果。
苹果皮红红的,泛着光。
苏老太太看着那盘苹果,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她余光瞥见女儿苏雨柔鬓角那几缕白发,心里忽然疼了一下。
那是她生的。
怀胎十月,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
小时候发烧,她抱着跑了两里地去的医院。
上学第一天,她给扎的辫子,红头绳,扎得紧紧的。
出嫁那天,她躲在里屋,没出来送,眼泪流了一脸。
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怎么会不疼?
要是不疼苏雨柔,也不会疼付婳那个外孙女。
见那孩子第一面,她看见那张脸,就知道是苏雨柔生的。
眉眼像,神气也像。
她心疼那孩子,从小没亲娘的疼,
好不容易自己找回家,还被亲娘一次次伤害。
可最心疼的,还是自己闺女。
偏偏是她,遇到这种倒霉事,
原本还算滋润的日子,一塌糊涂,人也老了几岁,
她老了。
老头子也老了。
这把年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