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灯没开,客厅里只从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柳姨家里有事,最近请假回乡下了。
苏雨柔浑身没劲儿,开灯的力气都没有,就那么坐在沙发上,
包放在旁边,人往靠背上一靠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付游川从楼上一来,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,吓了一跳。
走近了才看清是他妈,脸色不太好,眼神直愣愣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倒了杯温水,轻手轻脚放在茶几上。
“妈,喝水。”
苏雨柔一动不动,
付游川叹息一声,悄悄退回厨房,准备做点儿吃的。
又过一会儿,门锁响了。
付霄进门,挂好外套,看见客厅里黑黢黢的,沙发上坐着个人,也没开灯。
“游川?”
他喊了一声。
付游川从门缝里探出头:“爸,你回来了?”
付霄点头:“那是你妈?她怎么了?你又惹她生气来?”
“不是我。”
自从付朝朝进去,这个家每个人都在缩着脖子做人。
他叹口气,压低声音:“妈从回来就坐那儿,好半天了,不开灯,也不喝水,我也不知道她为啥,不敢问。”
付霄皱眉,走过去,在苏雨柔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
他声音放得很轻,“是剧团的事烦心?”
苏雨柔喉咙轻嗯了一声。
“王团长又找你了?”
苏雨柔眼珠子动了动,看向他,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付霄叹了口气,握住她的手:“为难你了?”
苏雨柔摇头。
“实在不行,”
付霄说,“咱就不干了。你在家歇着,或者重新找个单位,凭你的本事,去哪儿不成?不愁。”
苏雨柔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,
声音有些飘:“付霄,你说……付婳那边,还有没有可能?她还能……”
还能认她这个妈吗?
其实,付婳刚回来的时候,她也想过好好补偿这个孩子。
后来,发生的事,就一步步脱离轨道。
付霄盯着苏雨柔,瞬间明白。
这是还没死心。
这是好事,她们是母女,血浓于水。
只要有心弥补,总有转还的余地。
这个家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