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,付婳收拾碗筷要起身,被他按住手。
“我来,你歇着。”
他声音沉稳,握着她的手不放,轻轻揉了揉,“乖。”
她笑笑,安安静静坐回椅子上,看他忙碌的背影,
清冷的眉眼间,全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窗外绿意浓得化不开,蝉鸣聒噪,阳光被枝叶滤得细碎。
几场凉雨过后,风里便带了秋意。
小区里的梧桐叶,渐渐染成浅黄,再转金黄,风一吹便轻轻飘落。
天更高更蓝,蝉声消隐,只剩落叶沙沙。
时光悄然流转,一窗夏意,便这样慢慢换成了满院清秋。
剧院里,
王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苏雨柔站在门口,深吸了口气,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她轻轻推开门。
王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份报表,眉心拧着。
看见是她,眉头松了松,把报表往旁边一放,脸上堆出点笑来。
“雨柔,来了,坐,快坐。”
话虽客气,眼底却没有多少热情。
苏雨柔自然知道因为什么。
她在椅子上坐下,手放在膝盖上,没吭声。
王团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徐徐开口,
“雨柔,你也是剧院的老人了,有什么话我就开门见山,直说了。”
“团长,您说,”
王团长叹口气:“剧团的情况,你是主任,最清楚,上座率上不去,文化局的拨款一拖再拖,下个月演员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,看向苏雨柔,
“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,季岘和切凯蒂两位大师那边的名额,有眉目了吗?”
苏雨柔垂着眼,手指捏着包带,摇了摇头。
“王团长,我尽力了。”
苏雨柔脑海里想起付霄说的话。
他托谢家人情,好不容易见到人。
他拿了礼物特意去拜访两位大师,可见面后人家只是问付婳的情况,
至于进修名额,提都没提。
付霄也不好硬问,这事儿也没个结果。
“团长,对不起,我也没其他办法。”
王团长沉默几秒,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
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雨柔啊,”
他的声音放软了些,“你在团里多少年了?二十年了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