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付婳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晃醒的。
她动了动,腰以下像灌了铅,酸软得不像自己的身体,
谢辞手臂还横在她腰间,人已经醒了,
正侧躺着看她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睡意。
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!
“几点了?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九点半。”
谢辞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,
“给你请假了,今天科研站那边没事,好好休息一天。”
付婳沉默两秒,撑着要坐起来,
腰刚使上力,又跌了回去。
她索性放弃,靠回枕上,闭眼缓了缓,
这家伙,还真是……不知疲惫。
她顺手从床头拿过水杯,连着喝了两杯。
身体还是提不起力气。
老天爷,灵泉水都解救不了。
“怎么了?很累吗?”
谢辞帮付婳掖了掖被子:“再睡会?”
“你说呢?”
付婳眨了眨眼睛,埋怨一句:“你倒精神。”
“我年轻。”
谢辞理所当然,手又不老实地搭上她的腰,
轻轻按揉起来,“哪里难受?我帮你揉揉?”
“不用,我挺好。”
付婳麻溜躲开谢辞的触碰,眼神无奈。
“我又不是禽兽,放心,我不会再乱来了。”
窗外日光落进来,照在谢辞低垂的眉眼上,敛去了平日的锋芒,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驯。
“你上午不去部队?”
她笑问。
“请了两小时假。”
谢辞说,“先去给你买早饭。”
付婳侧过脸看他,唇角微微牵起:“我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做的饭?”
谢辞认真想了想:“你想吃什么,我就学什么。”
“菠萝虾仁炒饭。”
付婳说。
谢辞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她,
表情有些茫然:“菠萝和虾仁……一个酸一个甜,能搁一块儿炒?”
“能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谢辞看了她两秒,把那食材在脑子里翻炒了一遍,
最后郑重点头:“行,下次做给你吃。”
他起身穿衣服。
军装套上身,方才那点温驯已经收起来,脊背绷出笔挺的线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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