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雨柔为了他,和家里决裂。
因为付朝朝和婳婳的事,他动过一次手,
心里已经后悔地要命。
以后,要多理解一点儿。
付霄这话说得很朴实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戳心。
苏雨柔的眼泪彻底决堤,这次是暖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一遍遍地说,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像个泼妇……”
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付霄擦掉她的眼泪,“吃饭吧,都要凉了。”
苏雨柔点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。
这次,她心底安稳了许多。
窗外夜色已深。
楼下,付颂川和付游川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,水龙头开的很小。
柳姨的房间门关着,灯已经熄了。
付霄看着妻子慢慢吃饭的侧脸,
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稍稍松了松。
这个家,破碎过,摇晃过,
但有他在,终究不会没散。
想要修补,
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
也需要……像今晚这样,有人先低下头,
递出一份不带条件的理解。
…………
星期天上午,付婳吃过早饭,拎着包出门。
先去百货商场买了张母爱吃的核桃酥,
张父常喝的茉莉花茶,还有给磊磊的新球鞋。
上次去张家,看那小家伙鞋子都破了,
张阿姨说磊磊太皮,费鞋,要让他再穿一段时间。
东西备齐,她坐上公交车。
初夏的阳光透过车窗,暖暖地洒在身上。
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心里有些感慨。
搬出付家这大半年,张家大概是除苏家外,给过她最多温暖的地方。
张母隔三差五就让张雯送吃的来,
有时是刚出锅的饺子,有时是炖得烂烂的牛肉土豆。
张父在文化局工作,知道她搞科研需要资料,
总是默默帮忙搜集,从没说过一句麻烦。
磊磊那孩子也是,每次见她来都姐姐,姐姐叫得亲热,有什么吃的从不吝啬。
别人教不会他吹口琴,付婳教,他就认真学。
已经学会好多首新曲子,每次去都拉着她听有没有不准的地方。
这些细碎的善意,像秋日里透过云层的光,不炙热,但很温暖。
公交车到站。
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