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气得爪子发抖,“付婳,你心里还有没有点亲情?眼里还有没有点儿长辈?”
“没有。”
付婳回答干脆利落,“亲情,不是单方面索取的时候,才提的,我在付家的时候,你们谁跟我讲过亲情?我把奖状递给您时,有亲情吗?你疼着付朝朝,忽略我这个亲孙女时,心里有亲情吗?”
包间里死寂。
老爷子盯着付婳,眼神里最后那点伪装也撕掉了:“付婳,我们作为长辈,今天好声好气跟你商量,是给你面子,你要是不识抬举,执意不肯……”
“那会怎样?”
付婳问。
老太太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威胁:“你要是不答应,我们就在这儿闹一场,让京大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孙女,以后天天来你学校闹,看你怎么做人!”
付婳笑了。
肩膀微微抖动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笑了好一会儿,她才擦擦眼角的泪水。
“我终于知道,付家这脑回路不正常是遗传哪儿了。”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老两口,
“根儿在您二位这儿呢。”
老太太气得站起来:“你……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,你这个野丫头,不知好歹的…”
“您不是要闹吗?”
付婳拉开包间的门,声音提高了几分,
“闹啊,闹吧,我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军人世家的老太太当众撒泼打滚呢,来,您给我表演一个,正好让大家都看看,付家到底是个什么家风。”
门外走廊里,几个服务员和路过的客人已经看了过来。
老爷子脸色铁青地站起来,一把拉住老太太:“走!”
老太太还不甘心:“付婳!你别后悔!”
“我后悔什么?”
付婳靠在门框上,笑容灿烂,“后悔没早点跟付家划清界限?那确实有点后悔。”
老两口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说请客的,把帐结一下。”
付婳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脸上的笑慢慢淡去。
她回到包间,坐下,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。
菜刚好上来,她胃口大开。
服务员看了眼门外:“同志,菜还上吗?”
“上。”
付婳说,“我一个人吃。”
菜上来了,两荤两素。
付婳慢慢吃着,脑子里很清醒。
这事儿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