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换了手。
谢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比平时低沉:“付婳,情况确实紧急,如果你方便……我过去接你?”
付婳沉默了几秒。
“等我十分钟,实验收尾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闫教授看着她:“部队有事?”
“嗯,通讯故障。”
付婳快速收拾实验台,“老师,数据我晚上回来整理。”
“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
二十分钟后,谢辞的车开进部队大院,直接停在通讯连楼下。
付婳下楼,杨连长已经等在门口,看见她就像看见救星。
“付婳同志,这边!”
吉普车一路疾驰,很快就来到部队。
机房里的几个技术兵看见付婳进来,
眼神都亮了一下。
有人默默让开位置。
付婳没多话,直接走到工作台前。
她没立刻动手,先绕着机器看了一圈,
然后弯腰检查背后的接口和线路。
“故障现象是什么?”
她问。
“突然没信号了,所有指示灯全灭。”
一个老技术兵回答,“我们检查过电源,没问题。”
付婳点头,从工具台上拿起万用表。
她打开机器侧盖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。
没有犹豫,她直接把表笔探向主板角落的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
她说,“稳压模块烧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有人疑惑,“我们测过电压……”
“不是输入电压问题。”
付婳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已经发黑的微型元件,
“是模块本身老化,这种老式苏联元件,寿命本来就不长。上次我修的时候,这个模块的指标就已经临界了。”
她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,
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电子元件。
她挑出一个类似的小方块,动作利落地拆下坏的,焊上新的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。
焊好最后一根线,她合上侧盖,接通电源。
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示波器屏幕上,规则的波形重新出现。
“好了。”
付婳放下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