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个最得意的学生,也在部队搞通讯,你们若是见面,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。”
“哎,对了,听老闫说你之前在部队通讯部担任技术顾问,那应该认识她吧?”
徐菁?
付婳手指微微一顿,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。
“……见过一次。”
她抬眼,神色如常,“徐同志很优秀。”
“何止优秀!”
姜教授来了兴致,“那小家伙,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之一。
就是脾气倔,性子傲,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,不过你们年轻人,有点脾气好,没脾气才没出息……”
闫教授在旁边咳嗽一声,岔开话题:“老姜,跑题了,继续说通讯方案。”
会议继续。
付婳重新投入讨论,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没发生过。
只是偶尔,她会想起谢辞那天晚上在车里说的话。
还有徐菁那天说的话。
她低头,在笔记本空白处轻轻画了个圈。
路还长。
她不急。
窗外,春日的阳光正好。
科研站院子里,几棵银杏树长出来绿叶,风一吹,叶子沙沙作响。
几公里外的通讯连机房里,徐菁蹲在故障机器前,
手里的螺丝刀越拧越紧,额头的汗却越来越多。
墙上的时钟,滴答,滴答。
下午三点,通讯连机房的空气凝重。
那台老旧的载波机,依然沉默地躺在工作台上,仪表盘一片漆黑。
徐菁从中午起就不见了踪影,
杨连长在机房门口踱了无数个来回,脸色铁青。
“人呢?去哪儿了?!”
他第三次问门口的卫兵。
卫兵立正:“报告,徐同志两个小时前出去了,说去去就回。”
“去去就回?”
杨连长火气上涌,“出任务期间擅自离岗,这叫什么事?!这他妈叫擅离职守!”
旁边一个老技术兵小心翼翼开口:“连长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请付顾问来吧?上次同样的故障,她半小时就弄好了。现在演习指挥部那边已经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杨连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在饭桌上怎么夸徐菁的,
想起付婳平静地辞去顾问职务,
想起华司令那句“早知道不该让付婳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