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抬头,只是低声说:“吃饭吧。”
付霄放下碗,扫过众人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他的目光在付朝朝身上停留片刻,
他不了解认回来的亲生女儿,付婳,
同样也不了解,他养了十几年的付朝朝,
她们是如此陌生。
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不该让两个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
不该期待血脉和养育,能和谐共存。
现在的结果是,两个女儿,一个也没留住。
婳婳搬出去了,
朝朝...已经疯了。
他看着付朝朝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
脑海中闪过她小时候的样子,
那时,她总是扎着两根羊角辫,
拉着他的手喊“爸爸”,眼睛亮晶晶的。
那时候的她,多么天真可爱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是婳婳回来的那一刻吗?
还是更早以前,他们无底线的宠爱就已经埋下了祸根?
“爸?”
付颂川注意到父亲的失神。
付霄摇摇头,示意没事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个家,已经回不去了。
苏雨柔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朝朝,学校那边...暂时不能去了。
妈想了想,国外或许是个出路。
我托剧团的朋友打听过,英国那边有不错的学校,你愿意去吗?”
付朝朝眼睛一亮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愿意”,但很快又压下了急切,
换成小心翼翼的语气:“妈,我愿意,只要能重新开始,去哪里都行。可是...我的案子..….”
“案子的事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苏雨柔安抚道,“你先准备出国的事,等风头过去...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付霄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现在出国,等于畏罪潜逃。而且她这个状态,出国就能好吗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苏雨柔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难道真要看着朝朝坐牢吗?她还不到十八岁!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!”
“她的人生,是她自己毁掉的。”
付霄一字一句地说,
“从她第一次陷害婳婳,从她买凶伤人开始,从她昨晚...昨晚做出那种事开始。”
付霄疲惫地闭上眼睛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