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老爷子看着棋盘上的“千里独行”,
由不得感慨,棋局如人生。
你以为胜券在握,实则步步惊心。
你以为弃子无悔,
可能,弃掉的,正是最重要的那枚
窗外风雪呼啸。
付老爷子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辣,辣得他眼睛发酸。
付婳一个人走在街上。
雪下得更密了。
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,很快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拉紧围巾,埋头往公交站走。
刚才付颂川和付霄先后都找过她回去,
但回去做什么呢?
再看那些人,听那些话,恶心自己吗?
她本来就对付家没有感情,
原本想着明年就搬离付家,应付一下。
刚才,真是忍不住了。
还好,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了。
好想念她原来的那个小平层。
像这样的天气,躺在阳台的椅子上,
泡一杯热茶,赏雪是一件秒事。
可惜了,在这个城市,她还没个自己的窝。
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,谢辞探出头:“付同学,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?”
付婳脚步顿了顿。
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
谢辞推门下车,军靴踩在雪地上,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他走到她面前,很自然地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:“怎么一个人?你爸他们呢?”
“还在老宅。”
付婳简短地说。
谢辞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。
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有种冷冽的疏离感。
他看了眼老宅方向,又看看她:“出什么事了?”
付婳沉默了几秒,然后实话实说:“我跟老太太吵了几句。”
她把寿宴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
包括那句“封建余孽”,还有她愤而离席的事。
说完,她抬眼看向谢辞,微微一笑:“是不是挺忤逆的?”
雪落在两人之间,无声地融化。
谢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她,神情专注,然后缓缓摇头:“长辈首先得做好长辈,才能要求晚辈守礼知礼。”
付婳微怔。
“她当着那么多人面为难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