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派出所出来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,
在昏黄的路灯下像撒落的盐粒,朦胧又美丽。
谢辞打开吉普车门,付婳坐进副驾驶。
车内很暖,有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特有的皂角气息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入夜色。
一路沉默。
直到拐进大院前的街道,谢辞才突然开口:“是你提前报的警?”
“嗯。”
付婳看着窗外飞旋的雪花,“上次吃馄饨,你说有人盯着咱们,我后来就感觉到有人跟踪,
周六去科研站,在公交站看到了一辆奇怪的摩托车。我记下了车牌,今天中午报的公安。”
谢辞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你明知有危险,为什么还要单独走那条巷子?”
付婳转过头看他:“你是军人,应该知道捉贼捉赃的道理。”
“我不引蛇出洞,谁知道逼急了,他们会做出什么事?”
谢辞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子停在路边。
雪下得更密了,很快在前挡风玻璃上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转过头,盯着付婳,
眼神里有压不住的怒气和……后怕:“所以你就拿自己当诱饵?付婳,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?如果我没赶到,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你没赶到,”
付婳平静地打断他,语气笃定:“我也有办法脱身。”
“什么办法?你那瓶辣椒水?对付一个人也许有用,五个人呢?”
谢辞声音发紧,“付婳,你,你不是超人!你才十七岁,还需要人保护。”
“我知道,都知道。”
付婳的声音很轻,清晰果敢,“但有些事,不能一直躲。今天他们敢跟踪,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。只有抓现行,才能一劳永逸。”
谢辞看着她,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,少女的脸庞白皙而坚定。
那双眼睛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她。
她满脸煤灰,缩在角落里。
眼神里没有惊慌,满是倔强和清醒。
是啊,她从那种狼窝里来,
所以才没有依靠别人的习惯。
这不能怪她。
“谢辞,”
付婳突然叫他的名字,不是“谢同志”,是谢辞,
“谢谢你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