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颂川站起身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好好休息,至于赌约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男子汉大丈夫,说话算话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游川,承认别人优秀,没那么难,尤其是,那个人是你妹妹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付游川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付婳最后一个三分球的弧线。
又远又准。
轻松得像随手扔了颗石子。
他慢慢闭上眼睛。
输了。
从球技,到心胸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付颂川走出病房,苏雨柔正好从医生办公室回来。
看见大儿子,她赶紧询问:“游川怎么样?”
“没事,喝了点儿水,好多了。”
苏雨柔松了一口气,忍不住又念叨起来:“颂川,你和婳婳关系好,你说说,那孩子到底怎么想的?她……”
“妈,”
付颂川打断她,语气温和坚定,“婳婳今天为学校赢了比赛,是功臣。
游川晕倒,是他自己情绪管理有问题,跟婳婳没关系。”
苏雨柔噎了一下:“可她是女孩子,怎么能……”
“女孩子怎么了?”
付颂川看着母亲,神情微动。
明明苏家姥姥姥爷都是科研专家,从小也用心培养妈妈。
怎么她的思想就和奶奶那边一样,还停留在封建时代,
“妈,现在是新社会了。女孩子能读书,能工作,能搞科研,怎么就不能打球?
您也是文艺工作者,该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苏雨柔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其实不是不同意付婳打球,
也不是觉得女孩子不如男孩,
要不然也不会送朝朝学钢琴,
就是觉得付婳太耀眼,抢走了本该属于付朝朝和付游川的光芒。
她成绩已经那么厉害了,何必又还在其他地方出尽风头?
她盼着儿女在不同的领域发光发热。
偏偏事于愿违,她下意识觉得这一切都是付婳的错。
付朝朝站在一旁,轻声说:“大哥,你说得对……婳婳确实很厉害。”
她挽住苏雨柔的手臂,“妈妈,您别生气了,只要二哥没事就好。”
付颂川看了付朝朝一眼,那眼神很深,看得付朝朝心里一紧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