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怔怔地看着她,
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。
他见过很多说“要考大学”“要找个好工作”的人,
但很少有人能如此坚定地说出自己具体要做什么,
眼神里没有一点迷茫。
“通信技术...”
林北重复着这个词,“是闫教授那个科研站的方向?”
“嗯。”
付婳点头,“国家需要这方面的人才。”
三人走到体育场外面那棵老银杏树下。
付婳停下脚步,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林北:“这是上周物理竞赛的几道难题解析,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林北接过笔记,指尖碰到封面时微微一顿。
笔记本很干净,字迹工整清晰,
复杂公式旁还有详细注解。
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仔细。
“谢谢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付婳朝他点点头,和张雯转身离开。
林北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个背影渐行渐远。
寒风吹过,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翻开笔记,看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:“知识不会背叛努力的人。”
心里某个地方,突然被触动了。
不远处,付朝朝和周荣刚从教学楼出来,
正好看到银杏树下这一幕。
周荣撇撇嘴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看看,咱们年级第一和第二走得真近。
要我说,林北从甲班转到丁六班,八成就是被某些人勾搭的。
长得那副狐媚样子,谁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。”
付朝朝轻轻咬了咬下唇,眼神暗了暗:“周荣,别这么说…..她可能就是比较热心,爱帮助同学。”
“热心?”
周荣冷笑,“我看是别有用心!朝朝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你才是付家正经养大的女儿,
她一个半路回来的,凭什么抢你风头?现在连林北都围着她转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付朝朝垂下眼睛,声音里带着委屈,“婳婳她...可能只是想要朋友。
我在家里,爸爸妈妈哥哥都疼我,她一个人从乡下来,肯定很孤单...”
这话听着是替付婳辩解,
实则句句都在暗示付婳“抢东西”“装可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