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装外套敞开着,里面是件深色毛衣。
他左手扶住树干,右手居然举着一根长长的树枝,
树枝顶端用细绳吊着个搪瓷碗,
碗里热气腾腾,正是那香气的来源。
付婳愣住了。
谢辞挑眉看她,眼里带着笑意,
用空着的左手做了个“接住”的手势。
那根挑着碗的树枝缓缓朝窗口伸来,动作稳得出奇。
付婳这才反应过来,
连忙伸手接过还烫手的搪瓷碗。
碗边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
她把碗放在窗台上,展开纸条,上面是谢辞刚劲有力的字迹:
“邀请你喝馄饨,你总说有事,原来是忙着买新衣服去了?”
付婳抬头看他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爬上来的?”
这棵银杏树虽然挨着房子,
但离她窗口还有两三米距离,
最近的树枝也在下方一米多。
树干光秃秃的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谢辞轻笑,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晰:“当兵的,这点身手还没有?”
他灵活地从最粗的树枝转移到床边的枝干,
语气沉稳,“趁热吃,胡同口老张头最后一碗,我抢来的,下次再带你吃上次说的那家。”
付婳捧着温热的搪瓷碗,馄饨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,还有几点金黄的蛋丝。
“你...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?”
她问。
谢辞靠在窗下的墙上,从兜里摸出烟盒,
想了想又塞回去:“家属院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?”
月光照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
“切,我不信。”
付婳小口吃着馄饨,热汤下肚,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。
“那你知道,秦彻为什么突然被调到西北边防去了?”
谢辞抱着胳膊,似笑非笑。
付婳微微抬眸,今天早上在饭桌上,苏雨柔提了一句,
说秦彻被调走了,原本是去京郊,最多一年就能回京市。
现在却去了西北边防,听说那里条件艰苦,
而且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苏雨柔当时语气愤愤的,恨不得秦彻一辈子不回来才好呢。
付朝朝听到这个,脸色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