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婳。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付婳放下手里的刷子,平静地看着她:“有事?”
“有事?”
付朝朝尖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凄厉,“你抢走了大哥,抢走了爸妈的关心,
抢走了同学们的关注,现在,我只有钢琴了,你还要枪?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?”
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再次涌出来,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你为什么不死在乡下?!”
这话说得恶毒。
但付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
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抢走任何东西。”
付婳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
“这些东西,原本就不属于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而且,别人的选择,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撒谎!”
付朝朝冲到她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,“你就是故意的,故意在乐器店弹琴,故意让斯坦伯格看见,故意抢走属于我的机会!。”
她倒是打听的清楚。
付婳后退一步,避开她几乎碰到自己的手指。
这个动作激怒了付朝朝,她扬起手就要扇下去——
“朝朝!”
门口传来秦彻的声音。
他站在那儿,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付朝朝的手僵在半空,
脸上的狰狞瞬间褪去,
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她收回手,捂住脸,
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哭:“秦彻哥……我,我只是太难过了,付婳她,她什么都不懂,却什么都得到了,我该怎么办?我以后该怎么办?”
秦彻走进来,目光在付婳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
又看向付朝朝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温和但疏离:“朝朝,别这样,演出很成功,你应该为她高兴。”
“高兴?”
付朝朝抬起泪眼,“我怎么能高兴?斯坦伯格说我弹琴没温度,他却说付婳有灵魂,
秦彻哥,我练了十几年琴,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?”
这话让秦彻皱了皱眉。
付婳却已经拿起自己的书包,
朝他微微颔首:“我先走了。你们聊。”
她走出休息室,脚步平稳,背影挺直,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秦彻看着付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