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剧院。”
斯坦伯格突然说,“我要见苏女士。现在。”
市剧院的食堂里,午饭时间已近尾声。
付朝朝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几乎没动的饭菜,
眼睛红肿,还在小声抽泣。
苏雨柔坐在她对面,轻轻拍着女儿的背:“朝朝,吃点东西吧……斯坦伯格先生的要求太高了,那不是你的问题……”
“就算没被他看中,你也没必要自怨自艾,你很优秀,将来还有很多出国的机会。”
“可他说我没有温度……”
付朝朝抬起头,眼泪又掉下来,“妈,我练了那么久,手指都磨出茧子了,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?”
“那是他不懂欣赏。”
付游川端着餐盘走过来,脸色阴沉,“外国佬懂什么中国音乐?朝朝你别太在意,该吃吃,该喝喝。”
以他们付家的条件,将来送朝朝出国留学,真不是难事。
苏雨柔叹了口气。
她心里其实也乱——斯坦伯格的话虽然苛刻,
但她是听过真正大师演奏的。
付朝朝的琴声……确实精致有余,灵魂不足。
可这话她不能说。
这是她亲手培养的女儿,是她十几年的心血。
就在这时,食堂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静秋匆匆走进来,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,
看到苏雨柔时,眼睛一亮。
“雨柔!”
她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出来一下,我有重要的事。”
苏雨柔愣了愣:“静秋?怎么了?什么事?”
“出来说。”
林静秋看了眼还在抽泣的付朝朝,眼神复杂。
苏雨柔安抚了女儿两句,跟着林静秋走到食堂外的走廊上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
在水磨石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“到底什么事?”
苏雨柔问。
林静秋深吸一口气,看着好友的眼睛:“雨柔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你可能很难相信——但都是真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我刚才陪斯坦伯格先生去王府井买礼物,在乐器店……遇到了付婳。”
苏雨柔怔住了:“婳婳?她去乐器店干什么?”
“陪同学买东西。”
林静秋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不重要,当时,她在店里弹了一首钢琴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