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听这首曲子,都有一种淡淡的悲怆,
悲怆中却蕴藏着莫大的勇气。
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,不快,不炫技,
只是让旋律自然流淌。
左手是简单的和弦,像大地沉稳的脉搏,
右手是清澈的旋律线,像鸟儿在云端飞翔。
前路艰难,哪怕她永远到不了那座天空之城,
但还是要往前走。
悲伤里又藏着不屈。
每一个渐强的乐句,都像在说,我不怕。
每一个转调,都像在说:我还有路。
林静秋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她教了十几年钢琴,听过无数学生的演奏,
但从来没有……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琴声。
那不是技巧的堆砌,不是情感的泛滥。
那是……灵魂本身的震颤。
她想到斯坦伯格说朝朝的话,技术的堆砌。
和眼前这个少女相比,朝朝的音乐就像精致的假花,
而付婳的音乐……像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,
不美,不精致,但真实,有生命力。
斯坦伯格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找了一辈子。
在巴黎,在维也纳,在纽约,听过无数天才的演奏——
技巧惊人的,情感充沛的,风格独特的。
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少女。
她的音乐里……有空旷。
不是空白,是空旷——
像无垠的夜空,像深邃的海洋,
能容纳所有的星辰和潮汐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。
付婳放下手,站起身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走到柜台前,
拿起那个装口琴的盒子:“现在,可以给我了吗?”
店员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等一等!”
斯坦伯格快步走到付婳面前,
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:“年轻的女士……不,朋友…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你跟谁学的钢琴?学了多久?”
付婳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自学的。”
“自——”
斯坦伯格噎住了。
自学的?这怎么可能?!
难道是天赋?
林静秋终于找回声音,她走到付婳面前,
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你是雨柔的女儿?付婳?”
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