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荣第一个反应过来,上前挽住付朝朝的手臂:“朝朝,你别往心里去!外国人说话就是直,他不懂咱们的文化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“你弹得那么好,我们都听哭了!”
“斯坦伯格要求太高了……”
付朝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了。谢谢大家今天来看我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
苏雨柔心疼得不行,连忙对众人说:“朝朝需要休息,今天谢谢大家了,改天请你们来家里玩。”
客套着送走了同学们,后台终于只剩下自家人。
付朝朝再也忍不住,扑进苏雨柔怀里放声大哭。
“妈……我是不是……真的不行……”
“胡说!”
付游川气得眼睛都红了,“那个老外懂什么!他——”
“游川!”苏雨柔厉声打断他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“别说了!”
她搂着哭泣的女儿,心里五味杂陈。
骄傲,心疼,难堪,还有一丝……
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望。
原来在真正的大家眼里,朝朝的演奏……
只是技术的堆砌吗?
那什么才是“有温度”的音乐?
她忽然想起付婳。
那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儿,面对重考、面对质疑、
面对闫教授的邀请,好像从来不会这样崩溃。
不像朝朝,
简直被娇养得像花朵一样,
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苏雨柔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用力摇摇头,把不该有的对比压下去,
轻声哄着怀里的女儿:“朝朝不哭,不哭……咱们回家,妈妈给你做好吃的……”
付朝朝哭得更大声了。
珍珠发卡在她鬓边晃动,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,
像这个夜晚突然降临的寒霜。
门外,斯坦伯格对着工作人员说:“请问,这附近哪儿有乐器店,我想给家里小朋友带个礼物?”
“有的,有的。”
王团长:“这儿离王府井很近,那儿的乐器是最好最全的,我带您过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,您给我找个人带路就行,”
王团长招呼林静秋,简单吩咐几句,
一行人便朝着王府井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