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半寸距离,一只宽大的手稳稳抵住了她的肩。
只是掌心隔着布料轻轻一托,一触即离。
“站不稳就说。”
谢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,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梢。
付婳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
车厢里混杂着汗味、灰尘味,
还有一股,不知道谁拎着的韭菜盒子味,
但付婳鼻尖却始终萦绕着一股很淡的气息——
像是海风混着皂角,清冽干净,
应该是来自身后那个人。
车子颠簸,人群推搡。
每次晃动,谢辞的手臂都会收紧一些,
始终在她身后撑出一个安全的空隙。
他没有贴上来,甚至刻意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,
但那种存在感很强,不容忽视。
付婳盯着车窗上两人的倒影。
谢辞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,她的头顶才到他下巴。
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,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,喉结的线条利落清晰。
他站得笔直,是军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挺拔。
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幽香,
谢辞鼻梁微微耸动,立刻分辨出这味道来自付婳身上。
这味道很特别,他心神颤动,握着扶手的指节微微用力。
车子在家属院的前门不远处停下。
付婳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。
“到了。”
谢辞护着她下车,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不言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付婳礼貌微笑。
“叫我什么?”
“啊?”
付婳抬眸,眼神疑惑。
“我比你大五六岁,是不是应该叫个哥?”
谢辞眉尾微挑。
付婳……
这人真是,相当不客气。
送她一下,就要当她哥。
“谢辞哥,谢谢。”
付婳平静的眸底下漾起一丝波澜。
虽然她称呼地有些生涩,谢辞却笑了,
那笑容在路灯下晃眼得很:“不客气,明天见,付婳。”
付婳点头,转身走进大院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,
直到她拐进楼宇间的阴影里。
岗亭的哨兵朝她敬了个礼。
付婳微微颔首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