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她,张雯就兴冲冲跑过来。
手里还抱着个牛皮纸包。
她把纸包神秘兮兮地塞给付婳:“我爸让给你的!”
“什么呀?”
付婳不明所以。
“你打开看看,我爸说你应该会用到。”
付婳打开纸包,里面竟是三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——
《经典力学的数学方法》《量子力学原理》,
还有一本泛黄的俄文专著《泛函分析在物理中的应用》。
每本书的扉页都盖着“文化局资料室”的蓝章,
显然是特批借出的。
书下面,还压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付婳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黑色钢笔,
笔帽上嵌着小小的金色星标——上海英雄金笔,
这年代的知识分子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盒子里有张便签,是张父工整的字迹:
书可借阅半年,需妥善保管。
望勤学不辍,为国争光。
“叔叔太客气了。”
付婳握着那支笔,笔身沉甸甸的。
她抬头看向张雯,张雯正冲她挤眼睛,
手腕上那只褐色木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替我谢谢叔叔。”
付婳轻声说。
“谢什么呀!”
张雯摆摆手,又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我爸说,以后需要什么书尽管说!他还说……你那镯子太贵重了,让我好好戴着,不准弄丢。”
付婳笑了。
她低头翻看那本俄文专著,
书页间有前人时留下的铅笔批注,字迹清峻有力。
一星期又结束了。
周六清晨,付婳换上一件崭新的米黄色连衣裙,外面穿了件褐色开衫。
领口袖口都仔细熨烫过。
褐色木镯藏在袖中,只露出温润的一角。
付婳下楼时,付家人已经都坐在桌边了。
“早。”
付婳照例和众人打招呼。
“快坐下吃饭吧。”
付霄放下报纸,看向付婳的眼神带着欣慰。
付朝朝今天要去剧团练习钢琴,穿了条崭新的碎花连衣裙,
头发仔细编成辫子,正小口喝着牛奶,
余光却一直瞥着付婳,知道她今天要去科研站,
付朝朝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“哟,咱们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