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险这个词让付游川顿了顿。
他想起小时候小妹被野狗吓哭,
想起她没有通过钢琴考级时,躲在琴房掉眼泪的样子
——那些需要他保护的时刻。
他这个二哥,一直都在。
可现在……现在的危险好像不一样了,
说不清道不明,却更让人心慌。
“反正你记住,”
付游川最终没回答,只是盯着秦彻,
语气带着警告,“朝朝才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妹妹。有些人……冷血无情,血缘算什么?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脑,秦彻却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想再问问清楚,付游川已经跨上自行车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夜风吹动秦彻的衣摆,他站在门口,
脑海里蓦然想起认亲宴那天付婳平静的眼神,
他,真的不会后悔吗?
付游川是在老钢厂废弃家属院的老槐树下,
找到付朝朝的。
这是他们兄妹三人小时候的秘密基地——
大哥负责放哨,他这个身手最是灵敏的老二爬树摘槐花,
小妹笑嘻嘻地站在树下,用裙兜接。
那些晒干的槐花,后来都被妈妈做成了香包,挂在他们各自的卧室床头。
月光惨白地照在树下,付朝朝抱着膝盖坐在那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
“二哥……”
这一声叫得又软又委屈,付游川的心瞬间揪紧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:“怎么跑这儿来了?这么晚不回家,你就不怕爸妈和我着急?”
“爸妈,他们才不会急呢。”
付朝朝把脸埋进膝盖,声音闷闷的,
“现在有付婳了……她成绩那么好,林北都望尘莫及,我考不过她,以后爸妈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女儿……”
“胡说!”
付游川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才是我们付家养了十七年的女儿,她算什么?一个乡下长大的……土包子而已。”
“我今天回家,爸妈一直在书房讨论付婳,他们还要给她请最好的家教。”
付朝朝抬起泪眼,“妈妈,她更喜欢付婳。”
付游川立刻炸了:“凭什么?她既然已经那么厉害了,那里还需要再请家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