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军人爸爸也不是她亲爸爸。
什么都不是她的。
她在教室门口踉跄了一下,扶住门框才站稳。
走廊上,一群丁班学生正簇拥着付婳从楼梯口上来,笑声像阳光一样刺眼。
付朝朝立刻转身,躲进了女厕所。
高二年级的篮球场边,付游川刚打完一场球,
大汗淋漓地接过同伴递来的汽水。
“川哥,听说你那个乡下亲戚又考了满分?”
打球的中锋挤眉弄眼,“真的假的啊?要不咱们也去公告栏前头看看去?”
付游川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,喉结滚动了几下,
才满不在乎地说:“考得好又怎样?书呆子一个。”
“那可是四位老师亲自监考的重考!还有京大教授亲自出题。”
有人惊叹,“我爸说闫教授是华国大学的泰斗,付同学有可能被教授看中……”
“看中又怎样?”
付游川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,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。
我们家朝朝就不一样,懂艺术,会弹琴,这才叫大家闺秀。”
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扬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。
周围的男生面面相觑,有人想说什么,被同伴拽了拽衣角。
“对了,”
付游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朝朝这几天心情不好,我得早点回去陪她。你们玩吧。”
他抓起外套甩在肩上,转身离开球场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
那背影里有一种固执的、拒绝看清现实的傲慢。
他还没听说闫教授和科研流动站的事——
所以,根本不知道被教授选中代表着什么。
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,成绩好不过是纸面上的数字,
远不如他从小疼到大的朝朝妹妹一滴眼泪重要。
放学铃响过很久,付婳才和张雯并肩走出校门。
成绩出来,不代表她们就能偷懒松懈。
今天的补习也没有落下。
公告栏前的盛况已经散去,
但路上仍有学生投来好奇或钦佩的目光。
“你看见林北今天那个表情了吗?”
张雯兴奋地比划着,“就站在公告栏那儿,脸白得像纸!他以前多傲啊,每次路过咱们班都目不斜视的……”
付婳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