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随意了许多,带着一种不抱什么期望的、
例行公事般的询问:“婳婳啊,你呢?第一次参加月考,感觉怎么样?能跟得上吗?题目全都写了吗?”
没等付婳开口,付游川再次插嘴。
他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她?能蒙对几道选择题就不错了吧!
丁六班那种地方,能跟上进度?妈您就别为难她了。”
付朝朝见状,立刻摆出她那套善解人意的姿态,
轻轻拉了拉苏雨柔的袖子,柔声细语地“劝解”道:“妈,您别这么问婳婳,她刚从乡下来,学习上肯定需要时间适应。
就算大哥请了星洲哥哥,那也需要看个人接受能力,这次考不好很正常的,您和爸爸千万别怪姐姐。”
她看似在帮宋晚晴说话,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对她
“来自乡下”、“基础差”、“肯定考不好”,
并衬托自己的“懂事”和“大度”。
苏雨柔果然被带偏了,觉得付朝朝真是贴心,
连忙对付婳说:“对对,朝朝说得对。婳婳啊,这次考不好没关系,下次努力就行,别有压力。”
语气虽然缓和,但那种潜意识里的低期望,却清晰可见。
付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付朝朝,
又掠过母亲那带着敷衍的安慰,最后落在付游川那不屑的表情上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,
仿佛带着一丝嘲讽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说完,她重新低下头,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,
安静地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美味的食物,比这些无聊的言语交锋,实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