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彻和他几个穿着军便装或干部服的兄弟站在吉普车旁,正在道别。
一个身材高壮、性子爽朗的,名叫雷东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彻,
压低声音,带着促狭的笑意:“喂,阿彻,说真的,你就一点不后悔?我瞧着付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亲闺女,叫付婳的,真挺不错的!
模样标致不说,那气质,往那儿一站,跟空谷幽兰似的,落落大方,一点都不怯场。可比……咳咳,比有些咋咋呼呼的强多了。”
他话里话外,带着对付朝朝那种过度活跃的一丝不以为然。
秦彻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随即松开,
语气带着惯常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有什么好后悔的?决定是我做的。我和朝朝毕竟认识这么多年,感情自然不是别人可比的。。”
他像是在说服别人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雷东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半真半假地说:“得,你不要,那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啊?这样的姑娘,看着就让人想保护,又想征服。我还真想去认识认识,追追看!”
他这话音刚落,旁边阴影里就传来一个诧异又带着点不屑的声音——“啊?”
几人转头,只见付游川正从院里走出来,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看看雷东,又看看秦彻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东子哥,你没喝多吧?”
付游川嗓门有点大,想到学校里那个没眼色的同桌,暗暗奇怪,怎么一个两个都对那个土包子有兴趣。
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费解,“她有什么好的?不就是长得还行吗?整天板着张脸,冷冰冰的,跟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,高傲得要命,我看你们真是……眼神不太好吧?”
他是真不理解,怎么连雷东也看上那个乡下丫头了?
那个女人,除了那张脸和那点装出来的沉静,还有什么?
秦彻听着付游川连珠炮似的贬低,
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出付婳在宴会上的样子
——她站在灯光下,沉静如竹,不卑不亢;
她听到自己拒绝时,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眼神……
一股莫名的、细微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,像是有根小刺扎了一下,不疼,却无法忽视。
他为什么会觉得她那眼神……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?
甚至带着点……